只口交不啪啪,就能远离艾滋吗?

“我被人口了,感觉他有艾滋,我会被传染吗?”
“我昨天给一个男生口交,对方射进我的嘴里了,我立刻吐了出来,还漱了口。不确定他有没有艾滋,我没有明确的口腔溃疡或者其他口腔破损情况,请问这样有可能感染吗?”
关于“口交会不会感染HIV”,这两个问题非常具有代表性:一个是被动口交,一个是主动口交;一个能准确描述自己的暴露情况,一个对此没有任何概念。
这也告诉我们:口交和HIV传播的关系,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。
众所周知,HIV会通过不安全的性行为传播,其中包括无套阴道交和无套肛交。
那究竟无套口交算不算不安全性行为呢?有没有口交导致感染HIV的先例?口交传播HIV的概率究竟多大?口交的安全性与否取决于哪些因素呢?……这些问题,我们一一来谈一谈。
存在口交感染HIV的先例吗?
理论上说,很难判定某个HIV阳性患者100%就是因口交感染的,除非口交是他唯一的暴露方式。
可是真的有这种情况存在吗?先来看看早年间发生在意大利的一个案例。
1990年,意大利一名25岁的男性,由于出现了发热、咽喉炎和肝脾淋巴结肿大等症状就诊,医生根据症状对他进行了一系列医学检查,在排除了风疹、弓形体病、巨细胞瘤之后,对他进行了HIV检测,结果为阳性。
这名男性自我描述没有同性性行为史、注射吸毒史和输血史,只有异性性行为,而且过去几年的女伴(HIV阴性)非常稳定。他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的HIV感染方式,但他最后描述说,他唯一的暴露可能是在症状出现前一个月曾与一名女性发生过口交,而他不知道这名女性的感染状况。
在反复确认并排除其他因素之后,医生认为可能是这名女性将HIV传给了他。
这并非孤例。事实上,笔者找到了10多个同时期公开报道的关于口交传播HIV的案例,简单摘取几例供大家参考:
  • 一名女同性恋HIV阳性患者,在查出HIV阳性前,自我描述只与其他女性发生过口交,没有其他危险性行为。(研究人员:Monzon,1987)
  • 一名未完全变性的男性HIV阳性患者,他与1名女性HIV感染者结婚并仅有口交行为,自我描述没有其他方式的性行为。(研究人员:Perry,1989)
  • 两名男性HIV阳性患者,其中1名在查出阳性前11个月内,口过别人24次(10次射精),被口6次;另1名查出阳性前11个月内,口过400多人(900多次射精)。两人的口交性伴中都有HIV感染者,两人均患牙龈萎缩,口腔无疱疹及其他开放性伤口。(研究人员:Alan,1990)
而在1999-2000年,为了进一步研究口交对于HIV传染的影响,在西班牙马德里的一个性病和艾滋病检测诊所,科学家们招募了一群HIV单阳夫妇(一方为HIV阴性,配偶为HIV阳性),观察他们HIV的阳转情况。
这个群体里有135名HIV阴性者(110位女性,25位男性),这些人唯一的HIV暴露行为是与已经感染HIV的伴侣进行口交。
研究人员对他们进行了随访,期间估计大约共进行了19000次无保护的口交行为后,没有一例发生阳转。因此,虽然此前有口交传播HIV的零星报道,但研究者认为,口交传播HIV的总体风险极低。
这些都是国外的报道,那么,国内有公开报道的口交导致HIV感染的案例吗?
2008年,《中国艾滋病性病》期刊上发表了这样一篇病例报告:
安徽省铜陵市某高校的一名21岁的大学生,在做完检测之后,意外发现自己是HIV阳性。通过深入交谈了解到,患者没有女朋友,没有外科手术史、输血史;没有异性性接触史和男男同性肛交史,只承认和同性性伴互相有过口交。
他患有慢性咽炎,2006年5月首次与人发生口交接触,至2007年7月确诊HIV期间,共与4名男性同伴发生口交,从未使用过安全套:
  • 2006年5-9月,先后与2名男男性行为者共发生过5、6次相互口交;
  • 2007年1-7月,先后与另2名男男性行为者互相发生过5次口交,其中1人于2007年7月检测为HIV阴性,另 1人不知感染状况。
事实讲了这么多,只想说明一点:虽然口交传染HIV的风险远低于阴道交和肛交,但口交确实存在一定的感染几率,国内外也都报道过口交感染HIV的案例。
口交感染HIV的风险有多大?
既然有感染几率,那么口交感染HIV的风险到底有多大?是否会传染又取决于哪些因素呢?
下面我们就以“口与男性器官”为例,分情况讨论一下:
一种是“插入方”从接收方的唾液中感染HIV的风险。
科学家们曾对HIV阳性者的唾液进行了HIV检测,阳性检出率从0-83%不等:
研究者
年份
阳性数
检测数
检出率(%)
Groopman
1984
7
18
38.9
Ho
1985
1
83
1.2
Levy
1988
3
55
5.5
Schiodt
1989
0
21
0.0
O’Shea
1990
0
18
0.0
Goto
1991
10
20
50.0
Lucht
1993
9
59
15.3
Yeung
1993
6
28
21.4
Bergey
1994
1
21
4.8
Quereshi
1995
29
35
82.9
 
不过大家不要太过担心,虽然唾液中能够检测到 HIV 病毒,但相对精液和阴道分泌物而言,含量要低很多。
同时,口腔里有很厚的上皮细胞层,只要没有明显的溃疡或开放性伤口,HIV很难找到侵入点;而且口腔里唾液的一些成分也被证明会抑制HIV 的活性。所以,被口交的一方可以先不必过分焦虑。
再来说说“接收方”从插入方的精液中感染HIV的风险。
根据传染途径来看,感染者精液中的HIV含量高。如果“插入方”的精液或者前列腺液中有足够的HIV,无论是否在口腔中射精,都有可能将病毒传至“接收方”口腔导致感染。
据统计,男同中的“接受方”的感染概率大概是1/10000,而口腔中有溃疡、开放性伤口、牙周病并造成出血、刚拔过牙等特殊状况时,或者“插入方”同时患有其他性病、性器官上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,过程中又颇为暴力,那感染风险就可能会明显升高。
此外,HIV感染的具体风险还要视双方口交频率、强度和是否有其他增加HIV传播风险的疾病等因素而定。
所以,如果一方有艾滋病,不论是主动方还是被动方,都建议在无保护口交后进行艾滋病检测。
同时,目前可以考虑使用PrEP对HIV进行药物预防,不过,PrEP只能预防HIV,口交时仍要做好保护措施,以避免感染别的性病,比如疱疹、梅毒、淋病以及病毒性肝炎等等。
最后,附上美国CDC发布的各类风险行为的HIV感染概率,仅供参考(这些数值只是针对大规模人群而言,并不能代表某个人某一次行为的感染概率):
暴露类型
10000次暴露的风险
体外
输血
9250
共用针具
63
针刺伤(经皮)
23
性行为
接受性肛交
138
插入性肛交
11
接受性阴茎-阴道交
8
插入性阴茎-阴道交
4
接受性口交
插入性口交
其他
被咬伤
可忽略
接触痰液
可忽略
飞溅的体液(包括精液、唾液)
可忽略
共用性玩具
可忽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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